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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前看了由班史提勒主演的電影「人生剩利組」,這部片和他主演的「白日夢冒險王」、「青春倒退嚕」,同樣在探討中年人生活與工作的危機,每次看了之後都頗有感觸,其中「白日夢冒險王」無論劇情和配樂我都非常喜歡,看了好多次,也在課堂上和學生分享,學生都很喜歡。

「人生剩利組」中,班史提勒飾演的父親布萊德,因為要陪伴兒子到麻州申請大學,過程中的所見所思,引發他的「中年危機」,開始質疑自己過往的選擇是否正確?甚至懷疑、擔心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個一無所成的「魯蛇」。

全劇其實是一齣「中年男子的內心小劇場」,有非常多男主角的內心獨白、自我反省,但因劇情針針見血,不但不無聊,反而十分發人深省。

在我看來,家境小康、生活安穩、家庭和睦的布萊德,其實過得很幸福,但是從事NGO工作的他,因為員工辭職時的一番話,撼動了他一直以來所秉持的價值觀。

年輕的員工對他說:「與其從事非營利組織工作,一直伸手向別人要錢,不如先賺大錢,再發揮對社會的影響力更好。」

這段話看來似是而非,終究是每個人「選擇」不同。志在賺錢的人,不一定想回饋社會;雖然企業家應該有社會責任,但是「商人無祖國」,許多在商言商、唯利是圖的商人,根本不想為社會付出。反倒是布萊德在電影中創立非營利機構,幫助弱勢,我認為才是真正令人敬佩的工作,才稱得上「志業」。

但是,像布萊德的員工一樣的年輕人,想賺大錢並沒有錯,人各有志,只要站穩腳步,知道自己想追求的是甚麼就夠了。

不過,困難的是不知道自己要什麼,或者一味羨慕別人擁有自己所沒有的。劇中布萊德原本是校園中的風雲人物,看著大學好友個個「飛黃騰達」,一個是基金創辦人,家財萬貫;一位是科技公司董事長,荷包滿滿提早退休;另一個成為知名政治人物兼作家。只有自己看起來似乎一無所成,加上無意中發現同學聚會沒有邀請他,更讓他萌生自己被瞧不起、被排擠的想法。

其實,他忽略了人生是不完美的,每個人都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陰暗面,外表風光不代表真的過得好。家財萬貫的基金創辦人官司纏身、退休的科技公司董事長是吸毒的酒鬼、知名政治人物在年輕人眼中是自大虛偽的討厭鬼……。

最後,是兒子的一段話點醒了他、也安慰了他。「每個人最在乎的是自己,別人沒有那麼在意你,會在意你的只有家人,你只要在意我對你的想法就好了。」

我蠻喜歡電影中父子相處的橋段,相較於有點焦慮神經質的中年男子,兒子表現得相當沉穩而懂事。

我也很喜歡布萊德最後終於領悟到「我們可以欣賞世界,卻不一定要擁有世界」。看著最親近的家人,他體會到「至少我還活著,至少我們還活著」,活著就有希望。

人到中年,有時回首過去,也會茫然、覺得別人好像過得比較好;也曾懷疑自己從前所做的抉擇是否正確,如果走另一條路,現在會過得比較好嗎?

但是,每個人都只有一次人生,不可能回頭。我們所能做的,是努力過活,珍惜當下,然後,坦然接受生命的不完美。

就像作家朱國珍在「除夕求生術」文中所說的:人生就像煎牛排,「每次到達燃點,迸出油花,熟了,吃了,經過五臟六腑消化融合,總有些許成為屎糞,彷彿人生總會遇到不完美的結局,就像牛排的下場。

不過,我們只要記住烹飪時滿懷期待,用心經營,當火候與時間剛好,料理出令人垂涎的完美牛排,焦鮮均勻,六分熟,入口即化,香嫩多汁,這樣就好

人生就是一場咀嚼的過程,美其名饗宴,留住最美味的那一刻就好。

是的,人生是一場咀嚼的過程,只要留住最美味的那一刻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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